samedi 9 janvier 2010

怀念椎名林檎 (2007-03-06)

收到两封邮件,都带着音乐的附件。一封来自S,拷了一张X原版CD十几首演唱会精选。一封来自沈恬,他的邮件附的是去年给我写的歌《告别》的最终版,还有他新写的一首歌,旋律变得温和了,编曲比从前精致许多,和声写得也更成熟了。于是我就把收音机的法语歌、X、和沈恬的新歌轮流放,混杂着听了一个下午。

屋子里一直有音乐的时候,我才想起自己有多久没有唱歌了。

出 门的时候总是塞着耳机听收音机。经常听的是三个台,一个是欧美最新流行音乐,一个是法国怀旧经典香颂,还有一个叫“摇滚精神”。前两天买了个收音机,更是 整天整天地开着让屋里二十四小时不沉默。听着听着慢慢发现了,从前一直听的日本摇滚乐,每一个乐队每一个歌手,都能从欧美摇滚乐里找到他们模仿的源头。曾 经顶礼膜拜的,是木头石头的偶像,而不是神本身。

清晰记得十八岁的时候喜欢的那些乐队,Luna sea, The brilliant green, 彩虹,Die en grey, Do as infinity, 当然还有X-japan。我记得luna sea的歌总是灰灰的英伦味道,the brilliant green的《冰冷的花朵》是我和KANA能够一人一边耳机反复听十几遍的歌,彩虹的男主唱英俊并且声线诡异阴郁,Die en grey这个名字是由一个德语名词一个法语介词还有一个英语形容词组成的,Do as infinity的歌听着听着就好像飞升到遥远的天空之上去了一样。而X的歌,却是能够真正深入到心里面去的音乐,能够让人在狂躁之中瞬间安静下来,迷惘之中一闭眼就掉下眼泪来。

还 有那个我喜欢的叫做椎名林檎的姑娘,长着一张小女生的可爱苹果脸,会脸红爱微笑,却有着天生唱摇滚的略带沙哑却韧性十足的嗓音,还有令人乍舌的黑人灵魂乐 的弹舌头唱法,不知道哪里学来的。唱前奏的时候通常懒洋洋的一副欠扁的样子,但到了歇斯底里的段落,爆发出来的力量却相当惊人,唱得还都是诸如石膏啊浴室 啊辩解德布希之类的怪异意象,十分莫名其妙。

但是那个时候我爱死她了。5年前的一篇文章里写,“听椎名林檎的歌听到不能自拔,——每次听这些歌都非常想做一个把手往外推推推的动作,我要只剩自己,我要把世界都推开。”——有多久没有这样形容过一个人一种感觉,我不断地把自己敏感的触角越磨越麻木,不断不断学习“现实”这一课,重修多年终于踩着及格线了。可是17岁时的那个我如果看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会不会坐时间机器过来把我痛扁一顿,那就不好说了。

现 在听法国的广播,有时突然听到一个沙哑而稚嫩的女声却唱着力度十足的摇滚,会突然感觉恍若隔世,多年以前的爱和哀伤击中自己的感觉。原来我曾经喜欢的那个 小女生唱的,是法国风格的摇滚呢,有一点慵懒,有一点阴冷,有一点歇斯底里,有一点忧伤而性感,能够从这样的声音里看见法国小城里高高低低弯弯曲曲的道路 和海边潮湿的石头城墙,还有走在阴天街头黑色大衣底下露出优美线条小腿的二十五岁女子,诸如此类的意象。一直爱的,便是这样能够从中看到电影一般行走画面 的音乐。

而 我已经看过透着微微蓝光的清晨天空,看过古罗马石头剧场的残垣废墟,看过清澈的蓝色多瑙河,看过欧洲北方山区冬季覆盖着雪的针叶林,看过教堂、广场、河流 和雪花,一路走,一路丢,偶尔沮丧哭泣,站起来之后,却还是记得年轻时候爱过执著过的人和事,还记得一度梦里穿越沙漠艰难险阻最后到达的奇幻境地。那些音 乐,那些吉他声,那些沙哑的唱腔,是怎样地保护着我的梦想,给我安慰,即使感觉再孤独再无人支撑,也不会害怕。

——只要还有摇滚。那么我走在人群中,就能够听见寂静无声的雪花飘落;坐在天台或者操场上,就能够触摸到鸽群飞过的天空;生活在远离大海的干燥城市,就能够闻到海风的咸湿,触摸到海水浸蚀的沙滩。

而我记得自己曾经站在你们中间,穿着牛仔长裙和简单的白布衣,闭着眼睛那么投入地唱歌,背后一片华丽的吉他和弦,钢琴的琶音,一下一下敲到心里去的鼓声,还有你如泣如诉的二胡弦音。而我仍然不知疲倦地梦想,终有一天,会是舞台上光芒四射的女主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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