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medi 9 janvier 2010

La chute (2007-02-06)

我想大病一场。

可以不用思考,不用做饭,不用说法语,不用对人笑,不用忍住眼泪,不用面对那么多复杂麻烦的事,不用忧心学业前途和感情,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睡个昏天黑地。我想大病一场,然后回家。

前天在网上遇到alabebop, 她即将申请来德国。她说,你在法国学到的是你从来一直都缺失的一课,那就是现实。她说她一直有一个想象,我们来自各自不同的星球,到这里来进行漫长的旅 程,寻找同类;找到了,也只是互相微笑,深深对望一眼,然后再各自离去,回到原先寂寞的星球上。并无谓陪伴。像我们这样太过清醒和敏感地长大的孩子,从来 需要的都不是陪伴。

就好像高三的时候,耳机里放着巨大音量的摇滚,闭目塞听地走过南方小城碌碌庸庸的人群,以为自己是唯一的唯一的一个,抗拒着被同化的异类人。现在我坐在欧洲某个有着高大旧石拱廊的大学的学校咖啡厅外面漠然地抽着烟听广播——这里即使是最流行最恶俗的广播台,也放着我们18岁那年拿来当信仰顶礼膜拜的华丽撕裂的摇滚乐。

——可是有什么不同。过去的是每个人都会经历的叛逆而残酷的青春,现在,他们说你已经破茧成蝶,他们说谁都看得见你的强大,他们说你终于不会再被那些不知所谓所困扰。可是有什么不同呢?我仍然不知疲倦地相信同类的存在,胜过相信爱情。

于是此刻。我终于明白,原来一直深植入心里去那么无可救药的绝望感觉,是孤独。

而你还会不会害怕呢,如果没有同类。此刻我甚至只是想唱歌而已,那种百转千回、卖弄唱腔、不知疲倦的唱法。像某年冬天,在寒冷的遥远的北方海边,反复反复听的一首《Journey》。寂寞一点都不是一个故作姿态的抽象名词,它就像旅馆狭小浴室水龙头里流出来的热水,覆遍全身,温暖却烫到伤人。

亲爱的。我不能随时随地保持可爱无忧,不能永远微笑示人。请原谅我的软弱、眼泪和反复无常。请容忍我,让我偶尔崩塌。请陪伴在我身边,走过这一段艰难的时光,如你所诺。

It’s a long, long journey

And I don’t know if I can believe

When shadows fall and block my eyes, I’m lost and know that I must hide

Wondering what my purpose, wondering how to make me strong

Sometimes it feels no one understand, I don’t even know why I do the things I do

——Will you, break down this wall and pull me through?

It’s a long, long journey

Till I find my way home to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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