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事情,一转眼发现都已经是十年前发生的了。
午夜狂奔的红色标致车,车头一对从巴黎带回来的维尼熊。粉色的衬衫袖子和白色的婚纱袖子里伸出的手,比划出心型,大声喊着,“我们结婚啦!”
而车子里放的是五月天,十年来新娘最爱的歌。我们在车里狂欢,啦啦啦大声唱。伴郎们很骄傲地炫耀说,我们都是十年的朋友了,新郎新娘认识十年,我们和他们也认识十年,我们好多人都是特地开车几百公里赶过来的。
我慢慢地回他们一句,我和新娘两岁就认识了,比五月天还久。我是坐飞机十个小时几千公里赶过来的。
然后他们就乖乖缩回去没人说话了。
十年前五月天组成,阿信开始写歌。十年前我们相遇,我跑去你的海岛中学上自习,你坐船来我的学校给我送一碗鱼丸汤。
我们都走了这么远了呢。结婚那天你说,这辈子最难熬的一天是我陪你度过的。
估计你老公听见又要飙泪了吧。他吃我的醋已经吃得快要砍人了,他巴不得我赶快滚回法国去了吧挖哈哈。
“这世界全部的漂亮 不过你的可爱模样
我 跨出了城墙 长出了翅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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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离开而且长大 发现旅途上并不盛开繁花
一路上追逐 白色飞马 来到了陌生的霓虹生涯 ”
我一个人走呀走呀走了好远,一个人来到了这里。上帝说,关于你生命中的那个人,我还没准备好呢,麻烦你耐心等一等,就好像我当时等你回头一样。
我只好说好吧。如同地上的父亲,如果她女儿带回来的男朋友,是个抽烟喝酒逛窑子的混蛋,或者那小子各方面都还挺好,但小伙子无奈地摊摊手,对不起,我现在还没打算娶你女儿。做爸爸的还不赶快拿起扫帚,把他扫地出门吗?
所以上帝还不能拉起我的手交出去,交给一个没准备好的人。他还要预备着那个人呢,或者他正在预备其他的人(只不过这样效率会更低一点)。
於是我说,再等等吧。
你们都有了各自的伴,我还独自奔走在天涯。
“如果说不回头 不必害怕 我的幸福总有解答 为何我还在追逐 追逐那梦中童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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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来自最寂寞的三重 发迹在林森的霓虹 看一眼最后的夜空 怀念着童年的山丘”
我的梦境被魔鬼控制,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撒旦知道好看的东西再也利诱不了我,於是开始威逼。每个梦境,都反映一段担忧的现实,或是伤痛的过往。梦中,被人羞辱怒骂,被背叛,被遗弃,那些不想再看见的脸,一遍一遍出现;想要看见的脸,变了模样,转身便不认得你。寒冷的感觉每一夜都在梦中萦绕。恨不能不要睡去。
其 实我并无恐惧。从前看过一个灵异故事,说的就是学校里有间厕所,谁进去,谁就会在里面自杀,从此锁上,再没有人敢进去。直到最后有个少年,进去查看,才明 白,里面有面镜子,会不断播放你最不想记起的,每一段最伤痛最难堪的过往,让你只看到人生中的黑暗,看不到美好,於是绝望直至自杀。
过去的都已经过去,未来的还未到来,你怎样都威胁不到我。
“长大太慢 老得太快 等得太久结果太难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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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以为可以的永远啊 为什么短暂得令人惊讶
那男孩背影后的潇洒 带走了永远神秘的解答 ”
那个穿白衣的少年,摧毁掉你对爱情的全部想象。后来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后来你犯错,别人带着你犯错,你再带另外的人犯错。
然而错是什么,是“不承认我错”;
人又是什么,这样无尽地漂流。
肉身能愈合,灵魂却只有,越来越伤,越来越败坏。谁带你解脱,或让你自由,也许远离寂寞堂口。
忘掉全部的爱恋和渴望,爱恋和渴望都是挣扎,都是虚空。
“走到淡水的海滩 两个人的爱情 已经没人看 已经没人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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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让我活 让我有希望的活 请给我快乐苦痛 ”
阿信说,“我念着她写给我的信,想着我们曾经所拥有的,与失去的。
我突然发现,说不定我们从来没有战胜过这个游戏。孤独的萨尔达杀光了所有的怪兽与魔王,却遗漏了地图里不起眼的宝箱。我安静地想象着,宝箱里沉睡者一个我们也许应该经历并且享受的故事。
想象我们逃离那个图书馆,逃到天涯海角;想象我勇敢地吻她而她坚毅地接受,想象我们分享自由、生命与左右耳机;想象我们同喝一杯果汁而从此过着截然不同的人生……
我们的禁锢的血肉中诞生,在忧伤的战斗中成长,在时间的流转里失去彼此。
而我正切开厚厚的典籍,释放那些曾经重压着我的铅字墨迹,将它们摇滚成诗。
愿那些没有实现过的梦想,在最华丽最颓靡的幻想中重生。”
“唱一首属於我们的歌 让我们的伤 都慢慢慢的愈合 明天我又会是全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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