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medi 9 janvier 2010

“就算全世界与我为敌” (2007-05-24)

Josh, Alejandra去一家露天酒吧喝酒。Josh是住我对门的台湾男生,Alejandra是和我同一个楼层的西班牙女孩,他们都是我在公寓里最要好的人儿,通常我们在一起时Josh和我讲中文或者台语,他和Alejandra讲英文,而Alejandra和我讲法语。我们彼此之间喝过酒看过球吃过饭开过party彻夜倾谈过,但奇怪的是从来都不曾“有且仅有”我们三个人一起活动过。现在Josh要回台湾服兵役,Alejandra也要回国了,我也马上就要离开里昂(只不过不知道会去哪里),于是我们终于,第一次三人一起出去喝了一次酒。

我记得我喝了一大杯加了浓缩柠檬汁的啤酒,一杯Sunset,还有一杯纯的Vodka。这是在法国第一次喝烈酒,喝得头有点晕。我发现我再也不应该和身边那些除了谈申请学校就是谈结婚的中国学生聊天了,那样只会让我越来越郁闷,尤其是在最近这种每天不断有坏消息打击我的低潮期。还是和他们在一起能够感到稍微的安慰,他们说It’s your life, you can do anything what you like。我们在深夜的街边小酒吧大声说话,英文夹杂着法语一气儿乱说,头很晕可是那些法语语法却一条条异常清醒所有时态句型都字正腔圆地蹦出来。我们那样肆无忌惮地大笑,有一瞬间我忽然恍然觉得是大学时期那群人在小渔村啃着烤串儿喝着啤酒大声弹逼的样子。

醉后的梦境却特别清晰,还有一点荒诞。我梦见我申请到了学校,每天拼命地做数学题,adi一边辅导我一边骂我笨。我梦见从伦敦到巴黎的距离只有两站地儿,我从巴黎一大下了课之后坐火车去伦敦和Bear喝午茶,然后再坐车回来上下午的课。我梦见KANA,我们去看五月天演唱会。我梦见吉,我们住在一所大房子里,一起烧菜煮饭。我梦见天马行空的自由,所有的梦想都开花;天空中漂浮着红色的火星骄傲地自转,平凡的石头殒落成流星,让谁都要抬头仰望。

这 些也许都是最近渴望却不能达成的潜意识里的画面。我已经彻底习惯了这一段做什么什么失败的低潮期,停止抱怨,停止依赖,变得沉默,在那些申请学校和回国结 婚的热烈讨论中一语不发。他们说我真正心情不好的时候话就突然变得非常少,那么现在我想我是到了谷底了,这样也好再不用担心会有更糟糕的事情出现,除非空 了两个月的信箱里突然出现了信件——当然是拒信。

——五月天说,如果有一天世界就要灭亡,海豚成为我们最后剩下的梦想;我们就带着梦想,挣脱地心引力,逃离地球。我在看电脑里的照片时突然明白过来,为什么会感觉这样糟糕——这一年来,我再也没有那样快乐彻底、毫无心机地笑过。我不只是离开了过去而已,是不快乐。KANA说我们都是理想主义的人儿,如果突然意识到自己失去了梦想就会迷茫坠落生活不能自理。那么现在,我没有梦想,而现实中也把每一件事情都搞砸;没有同类,长久地不曾发自内心地笑过,孤独地生活在这里,你说我是不是该抱着我的海豚逃离地球。

我想念我的NANA们了。已经彻底厌倦了非同类式的存在,从来就不是群体动物,痛恨无意义的聚会,害怕孤独起来却比谁都彻底。会突然动不动就无意识地掉落下眼泪来,心里却没有痛感,用手背抹掉再抬起头来。我不要任何形式的同情。只想自己一个人快一点好起来。

在我最艰难的时候才能看得清,原来在我身边任何时候都不离不弃的,一直就只有我自己而已。可是我知道,此时此刻,只能用心里的灯,照自己走最暗的路。

我 在等内心的力量站出来对我说话。我想念那个无所畏惧的强悍的自己,我知道她一定还在,只是被这屎一样的生活糊得灰头土脸地蹲在墙角而已。可是哪怕一点希望 都不肯给,整个世界都对你背转过身去,你还可以找到自己,奔跑过去搂住她抽泣的肩膀。有一些事情还是要独自去面对,谁伸出手都没有用。我宁愿,离地球越来 越远,离自己越来越近。

“就算全世界与我为敌,

我也不会逃避。

我要的不只是爱你而已,

我要让所有虚伪的人看清自己。”

——还记得么,“枝叶只要穿越泥泞和沼泽,终将有花朵盛开在水草丰美的彼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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