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过来那天,是巴黎今年迄今为止天气最好,温度最高的一天,把南北两个大窗户敞开了,凉爽的风呼呼地串门,我买了PIZZA回来,和adi还有帮我们搬家的zl一起在大白桌子上捋起袖子吃。外面阳光穿过大片大片的绿叶晒在草地上,那种叫做coquelicot的红色长茎花朵一枝一枝插满了山坡。我喜欢叫它“可可莉可”,而不是中文的“虞美人”,它好像KENZO香水瓶上的那枝花儿一样。
房间收拾出来了,全套宜家的家具,我们一块木板一块木板自己钉起来,我的房间里,有一张自己的木架床,一个红色的放梳妆用品的架子,白色书桌白色台灯,还有一对典型的IKEA款白色布质衣柜。在一个角落放了白色的落地纸灯,一堆书,红色的坐垫,把去年adi送我的生日礼物,低音音响也放在地上。翻出了许久许久不用的CD机,以及一张“世界上最好听的歌——日文歌篇”的CD。这是我高三的时候,除了X-JAPAN,最喜欢也最经常听的一张CD,说起来X-JAPAN还是在听这张CD的时候认识的。
音乐响起,一下子就回到了七年前,那些熟悉的歌手,乐队,每首歌每一个小小的细节处理,都记忆犹新:Kiroro的《冬之歌》,Speed的《ALIVE》,L’arc~en~ciel的《Finale》,The brilliant green的《冰冷の花朵》,椎名林檎的《罪与罚》,当然还有X-JAPAN的《Voiceless Screaming》,还有小田和正,GLAY,Dir en grey,B’z,Luna Sea,相川七赖,在九十年代末二十一世纪初度过青春期的日本音乐爱好者听了便会激动不已的这些如雷贯耳的名字,当时他们每一个都是红透半边天的歌手或者乐队。在我十八岁的高三时期,遁着这些名字去淘打口碟的年代,向往着五道口和嚎叫酒吧的年代,抱着CD机在天台上听到泪流不止的年代,梦想着在舞台上闭着眼睛歌唱的年代,——都过去了。我再也不会站在天台的边缘,张开双臂,背负着沉重的令人喉咙发紧的梦想,想要飞到更远的地方去了。
然而这熟悉的感觉还在,在听着X的歌的时候,仍然每天上论坛追着X七月五日巴黎演唱会的票务消息。听着《冰冷の花朵》的时候,仍然记起高三的时候,每天夜里入睡之前,一遍一遍的听着听到心都紧紧地揪在一起的感觉。外面又下雨了,自从搬家那天的晴暖之后一直持续低温,好像现在根本不是四月末,而回到了冬天一样。
——花朵都开了,空气还冰冷,乐队里的那个美丽女声唱到,
无论在这片天空下痛彻地感觉到什么
回忆和倾谈,已经起不到任何作用(这句KANA给我写的信中曾经引用过)
曾经自己亲手抛弃的梦想和希望
想小心地把过去忘掉
如回忆从前般,从梦中醒来
从这里太阳还会升起
想让冰冷の花永远凋谢
I’m feeling myself ag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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