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medi 9 janvier 2010

【转载】他们和她们的站台——by 薄旭 (2008-09-22)

(一)

从蜂巢剧场出来,本来是和idol提前离开的,却在等地铁的时候,又看到了小朋友们。他们和他们,在对面的站台热烈讨论,不时的模仿戏中的动作和台词,回味无穷的样子。我在站台的另一边,有一种眼泪要流出来的感觉。

那时,我们都是穷学生,却过着不知俭省的日子,以至于每每有想看的戏,都得算计算计手里剩下的生活费;那时我们常去的是首都剧场,50块钱的学生票只能坐二楼的后排,因为楼上前排是80块钱的座儿,于是我们自觉地坐在二楼第一排的过道上,只为离舞台更近一点;首都剧场的戏经常是3小时还加中场歇息,以至于我们只能在午夜跳上最末一班电车,在空落落的车厢里,两三四五人一堆儿的讨论刚才的戏,赶上《雾都孤儿》那样的,就大赞一声牛B,赶上《蔡文姬》那样的,也毫不留情的大骂傻B

真是神奇,这个B字,在话剧团泡了4年,我依然说不出口,而在BTV工作4个月,就会在采访采到报警、写稿写到崩溃的时候,不经大脑就冲口而出。

面对这样的差别,可能有人说,那是因为大学的四年,饽饽的心门并没有完全打开。可是我自己并不认同。我总觉得我的心里是没有所谓“门”的,我的心里都是水,于是,有人在话剧团得到了释放,有人在话剧团学会了担当,而我,在话剧团是一直一直在游动的。

每个人对爱的表现方式都是不同的,我并不认为爱要死去活来,总得有人安静下来超脱出来,去做一些平常的、琐碎的、甚至看起来不相干的事情。

当他或她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时候,当他或她因为爱而彼此伤害的时候,当他或她抱头痛哭的时候,我是悠游的旁观的。

可是,当自己的毕业大戏落幕的时候,我没有办法抑制,第一个流出泪水来。

我今天才知道,那时我无法抑制的哭泣,就是因为要面对今天的情景——一个站台的距离,这么近,又那么远。午夜里拉着手唱歌的张扬肆意,小酒吧里、天桥上、宿舍楼下彻夜长谈的掏心掏肺,要考中戏当导演的勃勃野心,每一天都活在梦想的光辉里面,似乎往前走一步就是耀眼的太阳。

梦想,让人过一种高贵的生活。王建老师在告别艺术团的毕业饭局上说,他一直觉得,艺术团是人大里最有贵族气质的社团。

这种高贵,与你未来从事的职业不相干,与你月薪多少不相干,与你说话带不带B字也不相干,它完全是因为,它曾让你见识过最好的、最彻底的、最光芒万丈的生活。

于是,我们不惧怕平庸,但唯恐衰老。

(二)

关于剧场,最难忘的当然还是简陋不堪的八百人大。再过几年,咱们能用如论了,不知道话剧团的新成员们,是不是就不会再有“八百情结”了?

关 于首都剧场的记忆,我印象最深的是朋朋夫妇。不一定准确啦,但是反正我每次去看戏,都总要做好他们两个人一毛钱都没有的准备。明明身上只剩下最后一张百元 钞,还要担负夜里晚回的打车钱,而她,还心安理得的要吃宵夜,祸害的我只能提前回家,去跟父母磨钱花。这个时不常的就让我恨得牙根痒痒的死女人啊!前天看 到董锐蛟啊胡大路,跟她商量招新考题,她那一副很有想法很有担当的模样,我突然想笑——原来有一天,也会有人拿我们当成师兄师姐来信任和崇拜了!

而 关于天桥剧场的印象,则会想到另一个不靠谱的女人,柳四。好不容易搞到意大利喜剧的票,我紧赶慢赶的,只为能够提前半小时入场抢好座儿,结果老人家是迟到 整整半小时。天桥剧场的风格和首都剧场的风格截然不同,当我们一屁股坐在过道上,周遭的人就像看鬼一样的看我们。我们才不理,安之若素。等到中场休息时回 头一看,身后的过道里,居然已经坐满了原本在后排的人。

东方先锋小剧场,会想到idol。 在他出国的当天,我第一次去看了赵淼和三拓旗的戏。那天东方先锋小剧场的座位还蛮紧张,可不知道为什么,来来往往找座的人,就像集体中邪一样,纷纷绕过我 身旁。黑灯,钟声,开场。我默默的把手放在身旁的空座上,空落落的看完了一出空落落的戏。想象他在身旁,可偏偏他在飞机上。所以今天赵淼和三拓旗上演新 戏,我执意的把他从家拽了出来,黑暗中一直手握手,看完了这三个悲伤的故事。

还有以前中戏边上的北剧场,还有名字很有个性的“九个剧场”,还有北大的百年讲堂,还有今天这个蜂巢剧场……等我有了钱,我要把全北京的剧场都看遍!买最贵的票!再也不坐过道!而且打车去!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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