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流言流过的苍茫人海,庸攘依旧。总有一天我也会发现,彼时爱过我的男子,都已为人夫为人父。而我依然是人群中那个脸色苍白,嘴角倔强的女子。背着网格的大包,渐渐长长的头发披下来垂没锁骨,开始消瘦,啃着苹果,独自穿行过黄昏汹涌的大街。
弦。我两手空空。我面容模糊。我忘掉前世野地里大风呼啸而过的黑黑黑夜,忘掉谁人赠予我的汗巾环佩,忘掉加尔各答的海啸密西西比的泛滥,忘掉天狼星的荧荧蓝光北极圈的极昼极夜。甚至我忘记了,去年夏天是怎样在一夜星光满地桐花中局促不安而诚惶诚恐地等待那个不曾发生的亲吻。我忘记了我曾那样笑过,在烟灰色的渤海海边跪在水里张开双手的自己,青岛山坡上的天主堂跪在祈祷凳上说,神,愿惩我,以抵你罪。我忘记了我们曾这样相爱。然后负你。亦负了自己。这样一个健忘女子,你如何能够坦然张开手接受。
我没有资格。可是这一次。这一次,拼了命也要去爱你。我要很努力,很努力的试过一次才行。从来便没信心得上天眷顾,又如何深得你心。阳光普照大地,然后天空又再布满密云。我仅仅是知道,我爱你。我知你会否定,知他们嘲讽的嘴角。甚至都能够看到你冷笑的表情纹在颊边微微抽动。然而这是我自己的事。我不再开口。让一个女子心比天高身为下贱,伏低到闭上嘴不再辩言,你觉得还能够用什么来解释。
C'est tout.如同衡山路边槐树的小叶子铮铮作响,在夏天的夜风中摇动着叹息。你没见过这风景。那就让我们一起沉默。话剧聊吧里给你留言,你似乎不想探究的那句法语,所说的就是,你的话剧青春里没有我。那么。就让我持续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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