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medi 9 janvier 2010

没人要的兔子(2005-07-13)

有一只小黑兔子这几天总是跑到我宿舍来,是走廊那头某个宿舍养的。

我抱过它,很瘦,软软的,可能是饿了,来找吃的。而它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或许是天天挨饿。一摸满手触到的都是骨头。

心里总是掠过一阵阵的疼痛。想干脆留它下来好了,可是我没有东西喂它,我不负责任,可能也会让它悲惨地死去。或许在床下的角落,或许就暴露在水泥地中央,触目惊心,如同《燕尾蝶》里阳光下的伤口。

如同我一样死去。半年来一个人住,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自习一个人活。我知道某人又要牵起他嘲讽的嘴角骂我虚伪了。是的他居然会认为我曾经幸福无比和人同居,一起做饭一起刷牙,家一样的生活。

可是我哪里有家哪里有归属。真的如果我死在宿舍,也只有等到异味散发到走廊才会被人发现了吧。没人缺少我没人需要我没人发现我。

小黑兔子名叫荞麦。我叫它的主人来捉回它过一次,她唤它作荞麦,听起来很漂亮的名字,听起来她应该很疼它。可是她怎么会让它一次次跑到我宿舍自己还发现不了,都要我去找她才肯过来认领。

它根本就是没人要。

又或者,小兔子是被我放的音乐吸引过来。我放暗涌,放那件疯狂的小事叫爱情,放雾之城,现在是avril的nobody's home.

没人在家。我无处可去。昨天一个人在东堂的广场给阿吉和大哥发短信,我说如果你们再不管我我就永永远远地不回去了。阿吉说,你回来啊,我管你,我等你回来。

暂时我回不去。所以你也管不着。戴隐形眼镜对这笔记本写《无端》,写了一小段写不下去,如同便秘的文思堵塞。我是太久没写了。反复听那几首歌,无意识地抽很多烟。我停不下来。我不想停下来。

今天和妈妈因为机票的事情小小地吵了一下。我知道完全是我的错完全是我乱花钱,21岁的人还不能养活自己还要因为给家里要钱的事跟家人吵架,我这种人就应该去死。

我 应该去死。其实我根本也养不活那只没人要的兔子,它在我宿舍转悠半天,好不容易出来在我脚边试探地蹭一下,我一蹲身它就惊吓地跳开又跑回去床底下躲起来。 心里很疼,可是我能怎样。我真的没有吃的喂它。我也没有时间管它,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收养它的结果肯定是饿死在我宿舍。说不定我自己也是。

我 就是有这种例假般的定期自卑症,间歇性感觉孤独感觉没人要感觉自己一无是处。对不起我感觉孤独。你不会了解。我不是娇气到不能坐火车我一年独自坐过多少次 火车出逃啊,最便宜的民工车厢坐过,通宵站立的节假日车也坐过。你知道的,那天你还跟我发短信到凌晨5点,你说,亲爱的,再坚持一下,明天就要来了,你就 要看到太阳了。《群鬼》里的台词。你的真正意义上的处女戏。

我只是不想再一个人。我二十一岁。什么梦想都没有完成过就已经累了。我想休息。对不起。如果你不能给我长久的拥抱,那就请你照顾好自己早点睡去。明天早晨我一样会早起去帮你换衬衫然后送到东单去。

至于我。至少给我自生自灭的自由。

终于还是硬抓了它送回去,出门时额头狠狠地撞在墙上。却怎么敲都敲不开那家的门,看来她是笃定了把它抛弃。只好又把兔子抱回来。一路上被兔爪抓挠蹬。

回来时又在门上撞了一下。

这次眼泪乱七八糟地流了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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