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medi 9 janvier 2010

孤立到底(2005-08-01)

1,梦外

早晨又梦到他的拥抱。在电梯里,寥寥陌生人各怀心事,而由背后包围而来的温暖,不动声色,抵死缠绵。

醒来时已不困,但翻身睡去。我就是要睡睡睡到一觉醒来全部忘掉。

重复醒来,睡去,睡去,醒来。心痛来袭,仍旧狼狈,措手无力。

如果我怎么都不能忘记你,如果我清晨早起读书,倒卖盗版光盘,吃安定片昏昏睡去醒来再接着睡,如果我在无人的海边大声喊,拿刀在胸口划,通宵喝酒,抽很多烟,如果我痛哭,滥交男友,一夜情,吸毒,跳楼自杀,都还是没有办法停止这痛苦的话。

长醉不醒。长睡不醒。麻木到底。孤独到底。

2,这个狼狈落跑的夏天

这个夏天,仓促无望。J已乘大铁鸟东京转机飞赴澳大利亚,行前一夜,打电话至他家,彬彬有礼向其母通报上姓名,阿姨是厚爱我的,说去叫他,我持话筒等待许久,她略带歉意回复曰J第二日远行已早早睡下。我道了谢挂下电话,心中通透。他走前我曾留言大骂其冷漠无情,然后避到东山岛避开他的离程,看似幸灾乐祸等他回复。结果他连残存朋友感情都不剩,我还有什么可说。何必自讨没趣。于是他走的当日我也没有再联系他。

其实一切都是我自己想象出来。根本没有谁把你认真放在心上琢磨你是虚情抑或假意。我只是眼看J离开,一语不发。

我就是不告诉你我想念你,就是不告诉你我在意你。离开北京前几天我梦到阿花,我高中时捏起来肉软软的一大团的可爱同桌。我梦到住到她家,跟她玩。我想我是想念她了,想念F4+2的六个宝贝,想念阿吉,想念成年以前的那些姐妹淘。

可是我就是不说。我一个都不联系,成天在家里躲着,像一只刺猬一样蜷缩起来,怕人。

3Sur la mer

和 外婆家人及其同事朋友各种利害关系之人一大团开车去东山岛。风极大浪极高,一个浪打过来如果不擅躲跳能一下把人的脑袋打得嗡嗡作响,我是拿了深水证的却也 不得不带上救生圈下海。其实再大的浪来时只需顺势跳过去就能避免被迎头击打,迎着浪一个一个跃将过去,远离岸边反而水波平缓。

而 后爬上沙滩,太阳光溶溶滚落下来,晒得人人眼前一片金叶子障目。见公司的年轻司机及其女友,都不会水,俩人在靠近岸边嬉戏,一个浪花卷过来女孩猝不及防尖 叫,男孩就把女友一拉拉到身后为她挡着。看得我呆过去,不过是最普通的年轻小恋人,借上司的光出来玩,处处听命于人,男友却处处替女友照顾周全,为她挟菜 添茶,护卫得当。

很久以前也曾有人将水煮鱼细细剔了刺挟了大半盆到我碗里。

如今这对年轻恋人的平常举动却能叫我眼红至极,羡慕致死。

晚饭后,趁家长亲朋不注意,偷偷向那对年轻恋人要了一支烟,点着独自溜向海滩。越走越远,一直进入夜最浓处的黑暗之中。潮声惊天动地,跟着mp3大声咆哮,我若回去别引出我泪水,尤其明知水瓶座最爱惜流泪,若然道别是下一句,可以闭上了你的嘴。就像是寓言流泪喜悦看过每一天,我想追追寻完美的世界。

4,河汉

载着13口人的大旅行房车竟然抛锚在高速公路的加油站上,被抛下来的一大群人还几乎都是妇孺。我们在那里等了近三个小时才等来救援,天气渐寒,我后悔打那个电话。苦心自欺欺人十余天被自揭真相,何必。

不说话不流泪,我就是不与你诉。保持抬头的姿态就不怕有眼泪掉下来,还可以回顾99年的星空,15岁的小小女孩不爱读书不交朋友不外出,每天夜里拿着圆圆星图爬上顶楼水箱独自一个星座一个星座,一颗星一颗星地辨认。直到背下整个星图,抬眼一看那颗星便知隶属哪个星座,几时升落,故事几何。

这是我一直为之骄傲的天赋异秉。

然后我在深夜的高速上看到银河。自天蝎座尾部和射手座中心始,止于织女星和天鹅座,本应继续向北延伸,可惜北边天空有城市灯光照亮,河汉模糊不见。想起小时在书上看过的一首小令,因喜爱至极而背下来,然而背下的是误篇,后来核对之后,发现还是背错的那首更合心意。

河汉,河汉,晓挂秋城漫漫。愁人起望相思,塞北天南别离。别离,别离,离别。河汉虽同,路绝!

我的生活糟糕透顶,每一天睡去都但愿不要醒来,谁也不见谁也不理谁也不认识。

那也没关系,我现在还要去读法语。并且银河她是一直在那里的。

我愿仰望星空直至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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