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medi 9 janvier 2010

扑灭·盛夏(2005-08-12)




扑灭·盛夏

“小 司,我好想认真地和你道别,我好想抱着你大哭一场,然后再离开。哪怕以后的人生里,再也没有傅小司这三个我曾经以为是全世界最重要的字,让我在离开前趴在 你的肩膀上痛哭一场也好啊。那些电影里,小说里,故事里,所有认真相爱过的人,都会有着最伤感的离别。可是,我没想到,我们之间最后一句话,竟然是你对我 说的“你不要再来烦我了”。

我每次想到这里,都会止不住地伤心。

小司,你说这些话的时候,都没有觉得我会难过吗?我以前做任何事情的时候,都会想,我这样做,小司会不开心吗?因为在我以前的生命里,我真的觉得,傅小司,就是眼前的你,就是这样站在我面前的那个英俊而面容冷漠的人,就是我全部的,唯一的世界。

直到现在,我依然这么想。只是,前面需要加上一个“曾经”了。

曾经是我全部的,唯一的,世界。

——2005年·立夏”

在看这本〈1995-2005夏至未至〉之前,我始终认为郭敬明就是一个因为自己只有148而 忧伤兜兜转的男孩子,是的他的文笔太优美太华丽以至他和所有人都迷失在这优美华丽里。可是当我彻夜通读直到看到这句朴素到甚至有点可笑的句子的时候,我还 是没能忍住心中巨大的汹涌潮汐,如同月圆的夜晚疯长的暗流哗啦啦冲垮整个世界。那些平凡的传奇一样的人们,他们这样经过我生命。一直到伟大的时间惊人地冲 刷磨损,终于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然后我才知道。原来你并没有在这世界中。

你没有在我站在楼顶水箱的傍晚,听到我倾听过的鸽群扑着翅膀飞过头顶的声音。

你没有在我划开手腕的时候,用手心温暖地覆盖我的伤口。

你没有在我十六岁的雨夜里,站在我楼下彻夜等候。

你没有在我被写不完的试卷覆盖窒息的高三,跟我们一起坐在天台边缘唱歌,做着去北京的梦,你没有跟我冷战过,然后在我哭得眼睛红红的晚自习,粗鲁地推来一瓶冰的可乐,说,对不起。

你没有在我最失意迷惑的时候,为我拍案而起,大喊,是你的梦想凭什么要你让。

你没有在我迷失方向的深夜,跟我说,过来我家住吧,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你没有在我喝到失去意识一路哭喊的时候,一个耳光把我打醒,然后把我背回宿舍。

你没有在那个大雪的新年夜,学校树林边的电话亭,握住我攀不住冰冷话筒的手。

你没有告诉我,我可以放心把所有的日记本放心交给你保管。

你没有在我仓皇出逃的时候收容我,陪我逛街,煮玉米给我吃,什么也不问,躺在我身边隔着蚊帐听阳台外面蟋蟀的叫声。

你没有在我长夜痛哭的时候,抱住我,一直抱着我轻轻地摇晃着,擦去我的眼泪对我说,你是最美好的女孩,不要为不值得的人耗尽你的爱。

所有的这一切,都不是你,都没有你。他们是他们,所有那些爱我的人,穿梭在我自以为惨烈而流光溢彩的青春里。

我会记得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罡。阿花。小优。KANABear。娜娜。吉。颖锋。小米。阿萌。Leony。妹妹。Wayne。倩。小鹿。还有姐姐。

或者有些时候,仅仅只有我一个人。一直倔强的脸,不肯认输,跌跌撞撞然而持续奔跑的自己。

这一切。在胸口那个毛毛虫的刺青艰难地蜕变成蝴蝶的过程中,唱起那首〈my way〉,然后终于,在埋葬所有眼泪之后,有了不能承受的重量。

因为时间是伟大的。我可以重新开始梦想。重新开始奔跑。重新开始爱。就象所有的曾经和曾经,以为失去了力量以为永远不能重来的青春里,所拼尽全身力气去做的一切一样。

——我要忘记你。我会记得你。

而你。那些永远无法言说无法触碰的伤。那些美好的痛彻的灿烂到极致永不言悔的日夜。却只有你可以给我。

就好象他们说的那样,

那些女孩,教会我成长。

那些男孩,教会我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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