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medi 9 janvier 2010

咖啡馆读外语的女子 (2006-01-27)

光合作用 系列2

不要以为我在影射自己,是真的见过这么一个女人,在04年末的那个冬天,北京五道口的“光合作用”书房,我和小优前往准备期末考试,她复习德语精读,我很郁闷地在看资产评估。

小优忽然跟我说,看那个女人的字典,是我见过的最大的德语字典呢。

那是个黑衣服的女人,大约有三十岁。在读德语。我羡慕得要死,在光合作用这种地方,就应该捧本巨大的字典读外语,而不是像我这样,看什么莫名其妙的资产评估。

我们挑了个窗口的地方坐下来,一边取出书一边抱怨暖气太热。那个读德语的女人忽然转过来跟我们说,如果我们觉得暖气太热不如换个座位,正好她感冒了想坐在暖气边上。

我们便欣然换了。

那天她不停地抽纸巾出来擤鼻子。

大约过了一周后,小优放假回去了,我也考完了,但是在等X考试完,自己则复习上学期刚学的初级法语。

又去了光合作用,又看到那个女人。其实吸引我的是她的大字典,她还是穿一袭黑衣,坐在暖气边上的位置。

然后再抬头看到她的时候,她竟然在哭。确实是在擦眼泪,完了掩饰性地擦一下鼻子,装作感冒的样子,若无其事。却红着眼眶。

我 开始猜想她的身份,看年龄,应该是结婚前后的年纪,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独自坐在这里,以年轻孩子学习新事物的勇敢,学一门完全陌生的语言。她有着怎样的心 事,背负着怎样的过往,为什么要在逐渐稳定和沉淀下来的年龄,选择重新开始。为什么在这样一个陌生人来往的公众的书房,满是阳光的下午,独自哭泣。

——是这样使我心内微微发疼的,是一个三十岁的黑衣女子,在一个北京冬天的阳光明媚的下午,摆着厚厚德语字典的木头桌子前,就那样坐在暖气管边上,故作平静地,擦着眼泪。

那个寒假。后来成为我最冷的冬天。

再后来,就是今年冬天。我也每天到光合作用去读书,只不过是在温暖晴明的厦门,读的是法语,准备去的是自己想去的法国。

看 到一个女孩子,每天都来这里,不点饮料,只自带一个粉色的保温壶,一坐就是一整天,吃饭的时间背了包就出去,书本留在桌上,是练听力的随身听、英文原版杂 志和中级口译模拟题。考中级口译的应该是上海的学生,她很瘦,总是穿舒适的毛衣和瘦瘦的直筒仔裤,匡威鞋,头发大约垂没肩头,很稀疏很垂直。有时候看杂志 会看得吃吃地笑。

我喜欢看她笑的样子。中口很难考,应该也是很苦读的孩子,瘦削的侧脸看上去有一点点寂寞。

这些咖啡馆读外语的女子,令我有同类般的温暖感。我喜欢她们,犹如在水晶球里预先看到的明媚的春天。

Aucun commentaire:

Enregistrer un commentai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