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罐头mm想不出标题的时候,就这么写,某月某日世界多么好。
考完TEF。半个月来整个人处于一种彻底放松的状态。不读法语,不想心事,不按时睡觉,不怎么吃饭。
没事常跑去看话剧团小剧场的排练。嘴子的《原野》我是喜欢的,虽然他们演得不是很到位,但是那个戏本身真是好看。
宋宋是《绝对信号》的导演,这个中国第一个小剧场实验戏剧的风格非常符合她。我去看她,她穿黑色吊带白色蕾丝外套,黑色头发齐刘海儿,黑色睫毛膏,我觉得她性感美丽极了。她就应该是这样的,高贵,独立,笑容甜美而冷漠,叼着我的假冒mild seven烟轻轻给他们说戏。
那烟我早就不抽了。达子给这个剧组指导,跟我要纸,我翻半天翻出这盒烟来,他把烟盒拆了拿黑色水笔在上面刷刷地写字,烟就被宋宋拿去了。
我跟达子说,去广州看哥哥时,向他控诉你当年排《
达子无语。
然后宋宋把耳机一摘,啥,他长得跟蛆似的?
达子崩溃。
把我的黑缎裤子和平遥买的水绿绣花鞋儿借给《原野》剧组的金子当演出服装。
我想,我爱他们。我的话剧团的伙伴们。
然后跑步。每天晚上,在下晚自习的人潮中,或者空旷的无人校园里,从学九楼出发,过篮球场,一勺池,学活排练厅,绕过东区花园,教二门口草坪,体育场世纪馆,回到篮球场,为一圈。
第一天跑的时候,整夜心脏都难受。
后 来运动量逐渐恢复,心脏便慢慢好了。匀速,平缓的慢跑。我其实是不怎么喜欢运动的人,尤其做不来球类等竞技类需要伙伴的运动。比较擅长游泳,和长跑。它们 都是孤独的运动。只需要独自一人,有一大汪游泳池,可以沉默地来回游一整个下午;或者像个孤独的长跑者一样,在夜晚湿漉漉而静谧的校园,一直跑,一直, 跑。汗水一点一点惬意地爬遍全身。
长跑的时候,觉得自己像个哲学家,金刚那样什么话都不说只沉默地看壮美夕阳从巨大的山谷里向西沉落的哲学家。
——世界也和我一样奔跑。它巨大、分裂而飘零,以
昨天下午去法国文化中心领TEF成绩。顺便做了法语联盟报班前的分班考试。60道语法单选题,我仅仅错了8题啊,8题!所以TEF根本就是扯,我的语法词汇部分怎么可能只得了94分。
然后根据评估我被允许报了20世纪法国文学班,和中级的口语班。晚上便开始上课。
去多媒体图书馆转了一圈,看到罗密欧与朱丽叶的原版CD,还是有如看到与我地下恋情的人一般心照不宣地默契微笑,——我的CD机里现在就塞着同样的一盘,整个下午被那些音乐围绕,脸上一直不自觉地保持着梦幻般的表情。
我决定每周去法国文化中心两次,上课,在图书馆看诗歌,看电影。然后每天重新开始读法语,重新背那7000个单词,整一些课外阅读来看,做听力,看reflet的视频,狂练口语。
晚上上课时间未到。跑去附近一家饺子馆吃晚饭,刚坐下就接到哥哥的电话,开始还不知道什么事,然后他告诉我他晚上来看小剧场演出。
我就呆住,——你在哪?
他笑,——在北京,人大。
……我尖叫一声,开心疯了。开始喋喋不休地说我回去看你,回去看小剧场,你等着我。
他说不行,你还是上完法语课再回来。
晚上的口语课,
拖堂十分钟。八点四十分一下课,我就冲出去,火速打车,从工体回学校,钱就当被偷了。到了东门开始狂奔,心脏一点也不争气,明明练了那么多天长跑,居然还会体力不支。跑到学活门口,看见哥哥在门口抽烟,——我又尖叫一声冲过去,跟他拥抱。紧紧拥抱。
没有赶上小剧场的谢幕。倒是看到一些熟悉面孔,淼哥,硕姐,还有老妇的灯光,
和哥哥去留食吃点东西,聊聊。等他们整好了去了晚上聚餐的双福园,我们再过去。
自然又是一个话剧团每次演出结束后典型的胡吃海喝、胡哭海擤的夜晚。和大家喝的都是啤酒,惟有和哥哥,一口灌了有二两白酒下去。我跟他说,你早点回北京,越快越好。
尤大如和肖小路把我整哭了。
肖小路说,我们一起去吃饭吧,一起好好说说话。
尤大如说,我这么多朋友,高中的,大学的,话剧团的,各种各样的,把酒尽欢泪眼想看惺惺相惜的,——可是难得有人,像你要远走法国这样,会让我那么挂念,真的。思姐,你去那边之后,真的真的要好好的,越来越好。
于是我就彻底不行了,眼泪汪汪地跟她干掉一杯酒,抹掉她挂在脸上的一滴眼泪。
话剧团的孩子们永远那么可爱,换多少届都那么可爱。宋宋,旋,跳跳,焦杨,嘴子,宏宇,其其格,胡大路,车匪,小号,他们来跟我喝酒,我跟每一个人说,来参加我们的毕业大戏,来喝最后一次酒。
我想,我爱他们。我想永远和他们守在一起。
想 了想还是上来重新续写结尾。好久没有通宵了,今天阴天,坐在床上把《心是孤独的猎手》里一些喜欢的文字敲进笔记本。心脏就一直隐隐作痛。那个叫做“心房早 搏”的来源莫名的病,像个定时炸弹一样提醒我,作息一不规律就发作。在回北京前一天我身上粘满乱七八糟的电线,二十四小时背着一个探测器盒子。测完开了一 瓶安定给我。
小路还是没有找我。估计酒后之言容易忘记,跑西单玩去了。尽管说了很多次我们一起吃饭吧一起说说话吧。
我要如何对付这类有健忘症的人。火象星座的女人和土象星座的男人们。他们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淡定。就像从来没有渡过一个夏天,从来没有那些薄荷、啤酒和凌晨草坪上的露水,就像我们从来没有安静地心照不宣过一样。
——那么我如何提醒你我们曾有过的默契和美好。如何一次又一次地把我的音乐、信件和长途旅行硬塞给你,在我长久的离开之前,死乞白赖地请你不要忘记这些那些。如何痛心疾首地对你大喊,请你记得,请你记得,记得,记得。
已经春天了,为什么还这么冷。——《绝对信号》里蜜蜂说。北京沙尘,大风,阴天,寒冷,四月都快要到来了呀,什么时候要到什么时候,才会暖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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