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medi 9 janvier 2010

逆行青岛 (2006-03-15)

——青岛纪行,1。

3月14日这个农历生日对我来说算是今年第一个重要的日子,去法国的两个必要因素就在那天确定。先是考TEF,然后跟中介签了,里昂2大。赶回学校收拾行李,便冲去了火车站。

自 然是睡不着。索性坐到火车窗前的小凳子上和一个淄博男人聊天。那自然是个英俊的男人,可惜我们的聊天决不象一般人在火车上的所谓艳遇那样,而是谈论国际政 治、中国社会问题、科学研究新发现和天文及人文地理知识。另外,他请我抽了根白沙。聊到1点多我独自爬回上铺睡去,毕竟之前考TEF是早晨六点半起床的。

火车上总是睡不稳,断断续续睡了又醒,凌晨四点那个男人在淄博下车的时候我又醒了,于是我得以象先前对EAGLES同学承诺的那样替他瞅到了一眼他的家乡。窗外中原景色平旷而荒芜,仿佛有齐鲁大地的千年古风悠悠地弥漫上来。

早晨到的青岛。住的青年演员公寓,在青岛话剧团旁边。话剧团的小剧场墙上贴满了各种童话剧的剧照,大门却紧锁。周围是一片居民区,地面上有早市留下的水果皮和蔬菜叶子,有民间艺人不断吹出的口哨声,到处充斥着热闹而琐碎的世俗气味,令人无端端地欢喜却倍感凄凉起来。

上午在八大关把相机拍到没电为止。照片暂时欠奉,网吧不让上传。下午却忽然觉得累得很,外面又极冷,人懒懒地缩在旅馆不想出去,看了一下午的《乔家大院》,正好是寒假里错过的那两集。然后给肖小路发短信说我想你了,她说我们也想你了,等你回来,你快回来吧。

傍晚的时候还是打起精神出门去,打车去了那个天主教堂,那个两年前来青岛时跪下来忏悔过无端罪孽、之后便一直挂念着的教堂。这个教堂,也是今次来青岛,最重要的目的之地。它的门票便是张印着教堂照片的明信片,我多买了一些,准备给几个人寄过去。

教 堂的天顶很高,很寒冷。我坐在长排的椅子上,坐到冻得失去知觉为止。开始思考一些问题,一些近期长时间纠缠我而不得其解的问题。当然,思考没有结果。天父 被绘在高高的穹顶之上,他眼中一片圣洁,并不看我。于是我只好独自坐着,想起安妮写过的一句话,那句话我曾经一遍遍地看,一遍遍地看到失笑:

——她说,我意识到在自己二十五岁的时候,并没有找到一个温暖的男人把自己嫁出去,而是坐在这样一个陌生的车站,思考一些形而上的问题,这一刻我对自己失望无比。

是的。我此刻也对自己失望无比。甚至那些形而上的问题,都没有想出答案。不知道还要修炼几年,才能得道成仙。

天 气极端不好,于是玩兴一点也无。去了伊都锦买了一条价格近乎疯狂的黑色裙子。——从04年的夏天起我便狂热地爱上那些穿了使自己看起来象乌鸦一样的黑色连 衣裙子,也许是受《梦旅人》冲击太大,总之从那以后我便乐此不彼近乎偏执地狂买乌鸦一样的裙子。——这条裙子,软软的小黑棉布加上丝绸的衬里,腰间松松地 缠一条缎带,裙摆很轻,有窄窄的花边,配一件带宽花边的白色细亚麻布上衣,仿佛哀悼期的乌鸦翅膀。我简直喜欢疯了,于是花了这样一个不顾一切的价格把它买 了下来。当作即将到来的生日给自己的礼物,一年也就奢侈这么一回了。

夜来临。旅游城市总给人有奶便是娘的感觉,旺季时大家哭着喊着挤过来, 一到淡季,便荒凉得惨无人寰。如同许多寒冷季节的北方城市一样,居民们都缩回家中,剩我们这寥寥无几的旅行者在霓虹明灭的街头无所适从。于是放弃了泡吧的 念头,转而决定回去吃小吃。到一家老字号吃据称著名小吃排骨砂锅,端上来一大盆米饭和一个陶土碗子,从里头的酱油汤里捞出三块鼠标般巨大的肉骨头,我就懵 了。拼了命吃,还是剩下一大块鼠标实在吃不动了。遂放弃,决定到网吧蹲会儿再回旅馆。

——这便是“逆行”青岛的意思,特特挑了淡季过来,果 然享受了冰河期一般的海风和没有人气的孤身街头。已经连着两次旅行都遇到坏天气了,不同的是在广州,至少还有哥哥和国睿无微不至的照顾,而在这里,却是完 全的,一个人。加之米洛舍维奇的死,……站在这二十一岁的尾巴尖儿上,我茫然四顾,终于开始嘲笑自己荒谬的孤独。

明天,还要再去一趟我的教堂。我已经替米洛舍维奇在天亡灵祈祷过了,那么明天,必须在这里彻底想明白,要在二十一岁的最后一天,丢弃些什么、种植些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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